萧梧子

国家一级注册老司机,江湖人称龟哥。热爱刀奈何只懂傻白甜。
杂食,混沌邪恶,沉迷小车车。

#狗崽#挽断罗衣留不住

*清奇文风
*有跳妹、博雅、黑晴明
*高冷傲娇狗x羞涩自卑崽,ooc

妖生数年。
小生最爱,莫过于与命定之人游遍天下,折腊月寒梅,叹残菊经霜,观夏荷初绽,赏落英缤纷。
吾等精怪生来与草木为伴,熟悉了,那一草一木自然称不上美景,但若与命定之人相伴,杂草也能看成花儿来。
然而这世间哪有真正的命定之人。
嘴上念叨着,花言巧语、海誓山盟哄着的,未必是真爱。
小生心底有个大妖怪,算是真爱。
可惜他不在意小生。
莫谈多年来寻君不见,像他这般高傲至极,将大义作为毕生所求的大妖,儿女情长、风花雪月,如何顾及?
他不愿随我花前月下,小生也只能寻世间窈窕少女作伴,独自风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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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京郊外,天低云暗。
绫罗绸缎,锦衣华服,描述这只狐狸实在是再贴切不过。
他自晴明的召唤阵中走出,不急不缓地拍了几下手中的扇子。
红白相间的衣服给他妖异俊秀的脸平添了几分鬼气,艳美的眉间红印下,狭长的狐狸眼微微迷起,鲜血凝成的妖气环绕周身,浓郁阴暗,透露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交给小生吧,晴明大人,”他笑着,语气分外温柔,“请给小生一次机会,让小生祝您一臂之力,就当看在跳跳妹妹的面子上。”
说罢,他抬头,对上了那双湛蓝色的,溢满着惊讶的双眼。
大天狗大人啊,许久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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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生妖狐,生于以薰衣草闻名的北海道。
然而小生在游历天下前,从未到过那儿。
@自吾初开灵智、通晓事理起,就住在中部的爱宕山,与大天狗大人朝夕相处、日夜相伴。
初见,小生畏惧地趴在他脚边,缩成一团,用大尾巴包住自己,企图逃离他冷漠的目光。大天狗蹲下,轻轻捏住小生后颈的软毛,将吾提了起来,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,复又将吾环在他的臂弯中。
他摸摸小生的耳朵,语调不咸不淡:“尚未化形,不过是只灵智未开的狐狸。”
小生想辩解,张嘴却是小兽软软的叫唤声。大天狗皱眉,低头看着我,眉眼冷漠。
的确,区区小妖,在他眼里连灵智也未开,这般弱小。
崇尚力量的他,又怎么会对小生另眼相待?
也许当时年少,出于好意,念到吾在这妖魅当道、魍魉横行的爱宕山不太容易过活,大人并没有丢下小生不管,给小生在他常吹笛的竹林中安置了个小窝。
这足以让敬仰慕恋他的小生开心上好几个月。
大天狗大人并不在意吾,小生心里明白。
他兴起便来看看小生,摸摸耳朵,动作亲昵如轻抚至宝,表情冷傲若俾睨蝼蚁。
何尝有对小生的关怀?
不过能见到大人他在竹林里吹奏竹笛,引来林间百鸟和鸣,对小生而言,就是天大的好运了。
小生未化形时的生活,就是简简单单的吃了睡,睡了吃。
饿了,自己觅食;累了,一只妖蜷缩着躺着。小生的尾巴足够温暖,可以抵住爱宕山夜间的风寒。
不过小生委实不幸,捡果子都会被掉落的树枝砸到,喝口水也会掉进河里。
小生不觉无趣也不感气愤。
每天偷窥大天狗大人吹笛练剑,是小生最大的消遣——这也许是用气运换来的。
大人他是从未管过小生的,甚至只是报以轻蔑的两眼,像他这般俊秀风雅的大妖怪,必然看不上小生这种卑劣小妖。
小生也无所谓。
这爱宕山上的飞禽走兽、花草树木,从未得过他青睐。
小生也以为他就是这般天性高傲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可是没有。
那个年轻男子,锦衣华服,腰间配弓。
他和大天狗大人相谈甚欢,不是在竹林间比试灵力,就是在竹屋旁喝酒对弈。
源、博、雅。
他是出身高贵的皇族武士,曾与小生的大天狗大人并肩作战,是大人唯一的朋友。
朋友。
小生希冀成为大天狗的朋友。
被这么一个冷静高傲的大妖怪以最温柔的方式对待,想想就觉得惬意。
纵使小生厌恶这位皇族武士,但他的存在,使小生更接近大天狗。
原来他不总是用俾睨天下的眼神看着别人,他会笑,会变得很温柔,——不过那个人不是小生。
小生常常在他俩附近转悠。
乘着大人不注意,用防贼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源博雅。
一来二去,源博雅也注意到了小生。
“喂,大天狗,”源博雅回瞪小生几眼,讲吾提溜起来,“这是你生的小狗?”
他又看了几眼,恍然大悟似的:“不对啊,这是上次……”
“嗯,不过是只没化形的小狐狸,连妖都称不上。”大天狗大人看了小生一眼,淡淡地说。
“看不出来呀!一点都不像……”源博雅啧啧道。
小生一头雾水,却又为大天狗的态度感到落寞。
源博雅有什么好呢?是人类,寿命不长;风风火火、大大咧咧,哪里配的上风雅俊秀的大天狗呢?
小生愤愤不平,却未想过那时的自己更是不济。
大天狗大人崇尚力量,若吾足够强大,与大人对弈的人,就是小生啦。
“管它做什么,走吧。”
小生愣愣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落寞拥抱全身。
小生渴望变强,渴望与大天狗并肩而立,像这个皇族武士一样靠近我的大天狗。
小生又担心被大人蔑视,甚至被驱逐出爱宕山。这便是小生所不能承受的。
罢了,哪怕不说话,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就好了。
小生开始偷偷学习大天狗大人的一举一动。
他喜欢吹笛子,小生便在夜间用爪子刨竹子,再用石头把它磨成粗糙的笛子,小声地“呜呜呜”地吹。
他喜欢用“吾”自称,小生也学着。
他还喜欢支配飓风来驱散阴气森森的恶鬼。
这就难住我了。
小生不明白如何支配风,只好一只一只妖地去询问,低声下气。
他们嘲笑小生:“只是没化形的小妖怪,学什么妖术。”
小生又拼命想去化形。
妖魔鬼怪告诉我,吞噬内丹、吸取鲜血是化形的好方法。
小生激动难耐又惶恐不安,激动是找到变强的方法,惶恐是遭到大人的厌弃——他是正义的化身,若小生做了这等邪恶的事,自然无法留在他身边。
他们嘲笑小生优柔寡断:“大天狗大人哪会关注你这区区小妖,你魂飞魄散他都不会知道。”
小生脸色发白。说的倒是事实,不愿接受的是吾。
自此,小生日日潜入人世,寻貌美少女,吸取精血。
虽然时运不济,常常遇到阴阳术士阻挠,几死者数,到底换来妖力猛增,是多少行善妖精求而不得的。
不过月余,小生额前的红印愈发艳丽,宛如鲜血,力量也更甚从前。
是夜,小生同往常一般偷偷吹着笛子,想着大天狗大人的英姿,激动得不小心吹响了些。
大天狗大人闻声而来,就这么遇见了茫然无措的我。
他有些惊讶,一如初见地拎起小生的后颈,把吾放在他怀里,忽然笑了:“倒是只有趣的小狐狸,还会吹笛子。”
小生低头不敢看他湛蓝的双眼,因激动而晃来晃去的耳朵却掩饰不了小生的愉悦。
他认真地看着吾,忽然温柔地触碰了我的眉心——“印记鲜艳不少,长大了。”
小生悄悄抬头,撞入了他湛蓝的双眼,心底满是喜悦。
这月余的出生入死总算有了意义。
自那晚,大天狗大人常常造访小生的小窝。
有时,小生大胆地窝在他怀里,拨弄他腰间威严的面具;有时,用耳朵去蹭他的脸颊,他就会用看着孩子般无奈的眼神看着我,抚摸小生的头。
多好。
随着一次次觅食,小生的妖力越发强大。
然而一次轻敌,被一位颇有能力的阴阳师大伤,小生匆匆忙忙地赶回爱宕山,撞上了四处寻吾的大天狗大人。
“这么不小心,”他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我,也许是失望,也许是厌恶。
然后他将血迹斑斑、伤痕累累的我抱起:“毕竟是只小妖。”
后来那段日子,他一直将小生养在身边,形影不离,为小生治疗。
小生心里明白,祸害少女的罪算是揭过去了,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他又给吾带来了蓝色的大吉达摩,嘱咐小生炼化,就离去了。
小生从不违抗大天狗的命令,一口一口地吃完,睡了极长久的一觉,醒来发现自己化了形——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,而大天狗大人就坐在床边,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脸,淡淡地说:“祝贺。”
那时小生不懂何为廉耻,自在又兴奋地翻身下床,想像以往那样撞入大人的怀中。
大天狗转过身来,却扭头不看小生,伸手递给吾一个精致的盒子——“抱歉,没有认出你是只公狐狸,给你买了女装……”
小生毫不犹豫地当着大人的面换上了女装,看着他侧脸的红晕偷偷地发笑。
大天狗欲言又止,老半天,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小生:“以后就住在竹屋里吧,和吾一起——改天吾下山再帮你置办些衣物。”
他的表情有些紧张。
这不像高傲的他,但小生分外满足。
之后午夜梦回,想到他那时的神情,便觉得世界都是温柔的。
他教吾吹笛子,小生的笛声由一开始的不堪入耳到熟练流畅,渐入佳境,唯美动听,正如小生与他的故事。
他也会教吾跳舞,源氏族舞刚健有力,但小生想起源博雅就会有一阵莫名的气闷。
大天狗大人教吾妖术,他说小生适合与水相关的妖法,小生难得叛逆一次,却偏要学习吾所不擅长的风。
“大天狗大人啊,吾想与你在狂风中起舞。”我想。
五年过去,小生与他携手搭建了一间更大的屋子。期间,源博雅来过几次,恰逢小生外出历练,无由会面。
最好,免得打起架来,一发不可收拾。
那次小生带着新得到的针女御魂回家,正巧碰上一人一妖分别,大天狗大人还赠了源博雅几坛美酒。
念到上次大人为了祝贺这位皇族武士箭术夺魁,丢下吾一人孤苦伶仃地镇守屋子,只身前往北海道庆祝,新仇旧恨,小生化身为小狐狸,偷偷在酒里下了泻药,也不知道源博雅喝了之后到底如何。
朝朝暮暮,日日夜夜,又是五年。
这五年间,小生安于现状,妖力不增不减。
大天狗大人也不知为何常常出门,早出晚归是常事,甚至于连续几个月都宿在外边。
听着山里的魑魅魍魉、妖魔鬼怪闲谈,方知那个崇尚力量的大天狗从未改变,他上次追寻阴气的源头来到黑夜山,之后,力量暴增。
四处打听,方才明白,小生那高傲的大天狗大人与黑晴明定下了契约。
那时,小生曾想将黑晴明碎尸万段。
于是小生发奋修炼,褪下了一身书生装,取下了面具。
大天狗大人回来只是愣了一下,语气淡漠一如既往:“不错。”
小生没能留住他。
在好几次阻碍他操纵妖怪、扩大阴界裂缝后,他用妖法使小生将他遗忘。
小生记得爱宕山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叶,记得祸害过的或娇小玲珑或身姿绰约的少女,记得一起游戏花丛、酒池肉林的狐朋狗友,记得山间无恶不作的魑魅魍魉和世上乐善好施的来往行人,甚至记得住那位雄姿英发的源博雅。
但小生没能记住吾的大天狗。
小生也曾四处敲打询问,而知情者噤声不言。
忘了便忘了,也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五年时间,吾寻遍天下至美,有温柔细腻的,有妩媚大胆的,有山间精怪,有人间女子。
口上称着的必生所爱,无不长眠于小生的怀抱。
一次酒醒,回忆忽然挣脱桎梏,一瞬间,潸然泪下。
小生又花了五年去寻觅吾那杳无音信的大天狗。设套接近安倍晴明,蓄意与跳跳一家成为朋友。
五年寻觅。
他身着蓝白狩衣,雄姿英发,一如既往。
他湛蓝的眼睛盯着我,也许有惊喜。
他到底无法朝小生痛下杀手,这困扰了安倍晴明许久的一关,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。
小生看到失败的他快要跪倒在地上,请求黑晴明的责罚。
将黑晴明碎尸万段的想法充盈着吾心。
小生想要回吾俾睨天下的大天狗大人。
那么,阻挡着小生的人,请在狂风刃卷中破碎吧!
黑晴明与大天狗离开了。
临走,大人看了小生一眼:“别追。”
小生愣愣地看着他,不说话。
华美的罗衣是吾妖力的象征。
如今小生也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妖怪了。
为何不让小生留在你身边呢?
也许,他从未讲小生当做可并肩而立的人。
是啊,区区小妖。
吾只想要你回来。
要不然,跳跳妹妹就要把小生这只狐狸给驯服了。
她是万千命定之人中,与众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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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界裂缝被短暂封印。
与满怀感谢的安倍晴明和跳跳一家分别。
妖狐跪在冰凉的地面,任由空气中依然浓郁的阴气席卷身体。
他伸手接住缓缓下落的黑色羽毛,泪流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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